侍琴拿来干净的衣衫,抬眸就见到崔时愿睡着了,她上前想要开口喊崔时愿醒来,轻声道:“小姐……”
“莫要喊她,累了便让她好好休息,你先下去吧。”裴暨穿着大红色的寝衣,掀开耳房的浴帘。
“是。”侍琴并不担心裴暨会介怀小姐睡着了,反而觉得对方很是在意小姐。
侍琴行礼走出,轻手轻脚的关了房门。
裴暨安静的在原地站了会儿,方才上前触了下水面,触手微凉,崔时愿再泡下去容易感染风寒。
他原先以为崔时愿不反抗,是因为对淮弟有好感,但是今日在侯府外的那句话,给了裴暨无限的勇气,他抱着崔时愿出了浴桶,为对方擦身后走向喜床。
二人的婚事是自幼定下的,外祖与崔时愿的祖父为二人指腹为婚。
按理说会是青梅竹马,但因临安侯宠妾灭妻,崔时愿自幼被接回清河,他又年长崔时愿几岁,且多年随父亲在外征战,竟是与崔时愿从未正式见过面。
裴暨从未与女子相处过,身旁更是未有丫鬟服侍,今日送餐的武婢还是向母亲要来服侍崔时愿,他觉得世子妃的排场越大越好看,才会向母亲要人。
他是个粗人,且并不居于儿女情长,但去年仅仅曾在清河远远见过崔时愿一面。
那日是崔时愿的及笄礼,他去送礼,少女一身乌金云绣衫,月牙凤尾罗裙,发上是青鸾绕枝钗,巴掌大的小脸却已经威严尽显,尊贵非凡。
因为及笄礼一过,便可以谈婚论嫁,交换庚帖,迎娶他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