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嫁哭的是对娘家的不舍,世子妃自小在清河长大,哭也是哭清河,哭临安侯府与一个妾室作甚,王姨娘称裴某为姑爷,可裴某并未有身为妾室的岳母,今日未计较是看在淮弟的份上,还请这位姨娘自重。”裴暨言语刻薄的说完,转身抬步便走。

崔时愿听到后立刻揽着裴暨的脖颈,低垂着头,极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慌乱,她方才是想要下来的,但是被裴暨禁锢着动弹不得。

“崔时愿,你便是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的!”临安侯宋仲怒声喊道。

裴暨的脚步顿住,他可以让自己被世人非议,但不能接受崔时愿收到任何的议论。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的时候,崔时愿松缓了紧紧圈着裴暨的手腕,温婉含笑道:“出嫁从夫,世子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裴暨听到新娘子的话,嘴角的弧度上扬的更大了,抬步走的稳重不已,仿佛抱着稀世珍宝一般。

“这个我做主,方才表妹在屋内已经哭过,并不存在未哭嫁的流程。”崔砚澄清道,转身却看到二人已走,他表妹都坐到花轿里面去了。

崔砚欲言又止的伸手,下一刻又收回摇头。

这人怎的还是这般的猴急,他作为唯一在场的娘家人,未来的大表哥,还没有开口嘱托呢。

同样接到消息,着急忙慌策马而来的各府的世子和公子们却像是见了鬼一样,齐齐抱紧自己汗毛直立的双臂。

“这裴暨,莫不是被鬼魂上了身不成?”三皇子倒吸一口冷气,情不自禁的搓了搓自己的双臂。

“那谁能知道裴世子的想法呢,没准人家早对新娘子芳心暗许了呢?”六皇子调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