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清明搂着周疏宁,周疏宁搂着长孙清晖,回去的路上,连春日的空气都变的芬芳起来。

周疏宁轻轻笑着,忍不住问长孙清明:“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也是个春天,你躲在我床底下,真不知道那么小的缝隙,你是怎么钻进去的。”

长孙清明将头埋在他肩窝里,低低道:“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周疏宁回头看向他,问道:“哦?”

长孙清明道:“第一次,是在茶肆之中,我在马车里听那说书人讲故事,你在雅阁坐着喝茶。惊鸿一瞥,此生再难相忘。”

周疏宁笑出了声:“哎呀清明,看来你是对我一见钟情嘛?”

长孙清明半天后才道:“一见倾心,再见倾情,三见终生相许。阿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劫,我可能……堪不破,也不想堪破了。”

周疏宁道:“为什么要堪破?情不仅仅是负累,也是盔甲。你能为我而死,自然也能为我而战。而我为万民而生,四舍五入你也是为万民而生了。”

长孙清明永远觉得他说的歪理有道理,此次更是心悦诚服的点着头:“说的对,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只是个为这世间而活的行尸走肉。有了你,我才终于有了人的样子。”

长孙清晖终于听不下去了:“太子哥哥,阿宁哥哥,你们不要再说了。我还是小孩子,小孩子听不得这些的。”

周疏宁哈哈大笑起来:“也对,咱们不能教坏小孩子。”

马儿再次扬起四蹄,灯下黑跑出健美的流线型,在万户灯影之下,归家的路人步履匆忙,总有一盏灯是为他们而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