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说什么,只得作沉思状:“……我个人是没什么意见……”
何雅雅听罢,脸上的表情立刻喜悦了起来,周疏宁的表情里则写满了:你听听你在说什么屁话?
接下来长孙清明的话风又是一转:“不过,雅雅公主有没有考虑过另一个问题?如果你和宁安结为契侣,就要接受我朝为妾室的传统。非但无法像从前一样自如来回行走,还会被困深宫或后宅,一辈子只作为他的附庸。大晏有律,妾室不得登堂,不得抛头露面,只从属主家私有。不论男女,若为妾室,都要尊从此令。所以雅雅公主还是考虑清楚了,若是你愿意在大晏做名门贵族的正头娘子,还能保留着东淳的习俗自由出入于府宅。若是真的做了妾室,可就得重头开始学规矩了。”
果然,听了长孙清明这一席话,何雅雅的表情有些滞住了。
的确,哪怕是在东淳,先进门的那个也优于后进门的,相当于妾室。
只是东淳没有那么多破烂规矩,妾室又如何,高贵如萍姐姐,还不是照常在朝堂上运筹帷幄。
但她又深知,大晏不同于东淳,这里是男人的天下,本来她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就没指望能成功。
今日说出来,为的不过是自己当初的一腔仰慕,说出来也就没有遗憾了。
她朝周疏宁缓缓一揖,开口道:“此生,周姐姐永远是我再难忘怀的海上明月光。也许我该回东淳了,多谢周姐姐的款待。”
说完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线荷包,缓缓放到了桌子上,转身带着四名侍婢离开了。
周疏宁对这莫名奇妙的行为有些不解,刚要起身去问,却被长孙清明给拦了下来:“她只是来找你道别的,你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其实昨天我就收到消息,何雅雅收拾了行囊,应该是准备回东淳了。她的和亲本来就没有两国的协议,应该只是她的突发奇想,对你的好奇心作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