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庄重古朴的陈设,与其主人一般,处处彰显着正经严肃与机谨,与周疏宁身上那股子跳脱轻佻与随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长孙清明没有遇到周疏宁,恐怕这辈子也不会做出眼下这种离经叛道之事。

但他无比庆幸,往常封闭的心湖早已融化,化作惊涛骇浪,一下下拍击着堤岸,换来无数海鸟惊声飞起。

不远处,船桨摇曳,在水面上荡下层层波纹。

周疏宁仿佛置身于船舱之中,与长孙清明随着浪涛上浮下冲。

听着耳边船浆拍击水面的声音,周疏宁缓缓沉入了深眠,在一场酣眠的大梦中开出一朵绚丽惑人的花。

守在外面的微雨也不敢进去,听着房中半天没有动静,心里猜到了些什么。

直至房内传来长孙清明的吩咐:“毛巾,热水。”

周疏宁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不用了,我去冲个凉。”

长孙清明不许:“用温水,凉的不行,这才刚入夏,不许贪凉。”

周疏宁裹着松松散散的外袍,怎么都遮不住颈侧的红痕。

微雨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淡定的去后厨吩咐小丫头烧水,吩咐小厮把浴缸给少爷装满,又亲自去取了新的外袍过来。

今日少爷既然回了太子府,那男装便不适用了,想想又怕少爷有别的想法,便准备了男女各一套常服挂在衣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