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微雨给周疏宁送来了吴家的请帖。
周疏宁此时正斜斜的倚在榻上,有些事已经不想避讳微雨了。
小丫头心知肚明,就算心里再一片尖叫鸡,也不会表现在明面上,只是给自家少爷倒一碗参汤补补身子。
从前还想着给太子殿下也备一碗,结果看太子殿下那生龙活虎的模样,她怕别人喝了流鼻血,糟罪的还是自家少爷。
周疏宁拢了拢长孙清明走之前披到自己身上的大氅,问道:“请帖是谁送来的?这送来的未免太匆忙了些,今晚便让我过去?”
微雨答:“是吴家的老管家,说是准备了好几天,见你一直在忙尤千里那件事才拖到今天的。”
吴家人的眼睛都是钻打的,直到确定周疏宁没有正事了,才让人送来了请帖。
周疏宁明白,便对微雨道:“应了吧!我准备准备,晚点就过去。”
他对吴家人其实没有任何意见,甚至对吴氏也只是厌恶而已,真正该恨的只有周宗儒。
但凡周宗儒做一个为人父为人夫的正常人,周疏宁都不会让他这样凄惨下去。
而且之所以选择应吴家的约,也是因为他请帖上写的是周疏宁三个字。
吴家人心知肚明,看来是想把这件事挑明了。
周疏宁也堂而皇之的穿上了男装,玉冠束发,大带束腰也镶嵌了玉石,还罩了一件描了金丝的月白色广袖长袍,再拿上长孙清明给他用金箔描画的折扇,让人远远看上去就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