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清明淡淡扫了一眼老太婆,开口道:“你那儿子倒是个老实的,三两下便全招了,只是不知道你说的与他说的是否能对上呢?”

老太婆立即边哭边道:“都怪那周家大夫人,她不想让自家亲生女儿去北疆流放受苦,便打上了庶出小少爷的主意。那小少爷自小便长的秀气漂亮,更是与大小姐生的一模一样。穿上女装,便是让他们站在一起,连亲生父母都难以分辨。黎姨娘又老实木讷,她娘家一族更是被下了大狱,无依无靠,只能任由大夫人做主,让她的儿子代替嫡出的小姐去流放了。”

说完老太婆抹了一把眼泪:“可这件事奴才们都是听命行事,黎夫人忧心儿子,便派了身边得用的心腹跟着。但大夫人……视他们为眼中钉肉中刺,叮嘱衙役路上务必狠狠折磨他们……说是……说是……”

长孙清明的眼神暗了暗,厉声问道:“说是什么?”

老太婆吓的一个哆嗦,立即答道:“说是只要这周疏宁代替他们的女儿死了,女儿便可改头换面重回京城。到时候只说她长的与那太子妃有几分相像而已。反正太子和太子妃皆死无对证,真正的大小姐便可高枕无忧另攀高枝再嫁……”

听到这里,长孙清明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一拳砸在牢房门上,牢顶的尘土簌簌落下,吓的老太婆当即便是一个跪哭。

长孙清明没再继续审下去,只觉得周家人的所做所为把他恶心的够呛。

只问了一句:“那个代替嫡姐流放的庶子……叫什么名字?”

老太婆答道:“叫……周疏宁。”

长孙清明心中冷笑,周疏宁,好一个周疏宁。

难怪他会给自己的食肆和商号取名宁安,看来宁便是他自己,安则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妹周疏安吧?

试想他刚来雁回镇时,马车停驻在说书人的摊子前,那说书人洋洋洒洒讲述着一段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想来定也是他为活命而编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