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九璃看着陆麟野的右手,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低骂了一声“稚气”,可这声骂又像是在骂别人。

他听不出,猜不准。

一筷子酥肉送到了嘴边。

陆麟野吃下肉,也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好像真的被弓弦勒得有些狠,拿不了筷子了。

他眼底蕴聚着笑意。

用完晚膳,陆麟野那只拿不起筷子的手,又忽然好了,能抱着叶九璃去床榻了。

宽衣解带,床幔放下,叶九璃靠着他躺下时才想到黄昏到明早是狩猎比赛,现在早就过了黄昏。

“泽砚不用去参加狩猎吗?”叶九璃手指在他手中,抚着他指节上已经淡去的红痕。

陆麟野侧过身,大掌盖住她的眼睛,手指从她太阳穴摸到了眉心,“等九儿睡了。”

“泽砚……”

叶九璃不知为何,本来睡意还不重,这会儿上下眼皮像是黏在一起,不多时就沉沉睡去。

陆麟野抬起手,小心翼翼从被子中扯出,把被角掖好,在榻上人额上落下一吻。

他转身要去穿衣,忽然想到了她下午说的“也不是不可以”,回身拇指落到熟睡人唇瓣上,描摹着樱唇轮廓。

他眸中欲火一分一分加深,在他尚能控制时,忽地紧闭了双眼。

陆麟野片刻再睁开眼时,眸中欲火被熄灭。他穿衣动作很快,悄无声息走出厢房门。

夜色如墨,密云遮月。

三声短促的鹧鸪叫。

二十几个暗卫现身,半跪在地上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