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麟野气势汹汹,狠狠瞪了叶九璃一眼,转身去了耳室。叶九璃看了看地上狼藉,嘴角压不住想笑。

“泽砚,里面只有凉水了,我让嬷嬷再送些热水过来。”叶九璃提醒。

往日他们用一桶水洗倒是也没什么,今日她来了月事。

“不用!”陆麟野冷声传来。

他心都凉了,还用什么热水洗澡。

心比凉水冷多了。

叶九璃看着地上楚昭言从前写给她的情书,撇了撇嘴。

她蹲下把那些东西都收起来,出门交代外面守着的丫鬟一把火烧了,把灰扬的越远越好。

檀木蓖子被折断了,叶九璃拾起来放回梳妆台上,蹬掉了绣鞋,自己先爬上了床。

白日里事多,她还没有什么感觉,这会儿只觉得腹部跟小锤子锤似的,一阵一阵痛,腰部像坠着沉沉的沙袋。

陆麟野就着两桶凉水洗的很快,洗完了出去扫了一眼地上,书信又被拾起来,床上人还背对着他,心下更气恼。

有一瞬间他都想直接披上衣裳出去,不跟她一起睡了。可脚像是不听话似的,还是爬上了床。

陆麟野憋着一肚子气,也背对着叶九璃,连被子也不盖。

叶九璃听到他脚步声,感受到软榻下陷,可却没了下一步。

她当然知道陆麟野为什么生气,但是她不能理解为什么陆麟野生气了还非说没有,也不质问她那些书信的事。

总不能是洗个澡,真给他洗的如此大度了?

殊不知,枕边人都快气出内伤了。

烛火熹微,火苗晃了两晃,最后只余一缕烟,卧房内一瞬暗了下来。

他一直在等着叶九璃跟他解释那些信,哪怕她编一个拙劣的谎来骗他,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