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麟野不语,只一个冷眼如刀飞过去。
沉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叶昭珩接过叶骁饶的话,继续道:“三弟出生第三年,祁州大旱爆发瘟疫。娘去祁州带回来一个小男孩,大概五六岁,长得跟麻秸秆似的,一天吐好几次血。要不是娘带回来,估计撑不过几天就死了。
那小孩就养在府上,他初时不爱言语,大家还都以为他是哑巴,娘问不出他的名字,于是给他取名康乐。这本册子中记录的药方,有不少是给他治病时娘写出来的。
他身上病多,又古怪。娘怕他知道自己情况后失掉信心不配合治,哄他说在他身上试药,以后把医术传给他,让他当绝世名医,悬壶济世。”
叶昭珩说着,指了指那本蓝色封皮的册子,“后来三弟稍长些,竟与康乐很玩得来。这说来也不算怪,毕竟三弟幼时跟个狗都玩得来。”
“大哥你瞎说什么呢!”叶骁饶不乐意了。
叶骁饶对面坐着的陆麟野脸色也沉了沉,抬眸瞪了叶昭珩一眼,叶昭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陆麟野可是打小就跟叶骁饶情胜亲兄弟。
叶昭珩闭了嘴,叶瑾言接着兄长的话继续说:“不过康乐虽与三弟玩得好,但性格完全不同。康乐病根难除,不健康,也不长乐。他天性悲观,后来近墨者黑,跟三弟染得越发顽劣。
三弟七岁那年,爹娘带二人去护国寺上香。他们二人趁和尚和家仆不注意,竟爬上了护国寺藏经阁,下面家仆一喊,两人许是受了惊,从三层楼高的藏经阁上坠了下来。
爹伸手好,接住了三弟,但是……”
叶瑾言沉默了,叶丞相眼中爬上红血丝,握成拳的手有几分发颤。
叶骁饶深吸了一口气,“后来他左腿摔断了,跛了,治不好了。娘气我把他带坏,狠命揍了我一顿,现在背上还有藤条抽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