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是对着宫女嫌弃二王子剥核桃,现在竟还当着众人面嫌弃他们国师之女?

小皇帝看出氛围不对,打圆场道:“前些日下了大雪,想必诸位大臣来时靴上多少沾了些泥土。朕看地上确实有些污尘,王公公快命人取来天丝地毯,为朕的皇嫂铺上。”

他的话虽然不算圆满,但巧妙地把陆麟野说西戎舞姬脏转化成了天公不作美,这样既给西戎使臣留了余地,又能给小皇嫂铺上地毯。

陆麟野听完这番话,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看来他这个摄政王之位,真能早点退下了。

小皇帝陆子恒看到皇叔脸色没那么冷,心里松了一口气。王公公放下酒壶,临去前还瞪了两位舞姬两眼,低声劝诫陆子恒不要饮酒过多。

在众人灼灼的期待目光中,叶九璃一身墨白渐变的舞衣走到中央,步步生莲,袅娜似柳。

其实今日这种宫宴不该穿这样的衣裳,桃红、正红都是不错的选择,但叶九璃想跳《国殇》,《国殇》是关于将士为国牺牲的曲子,她自编的舞。

她虽不懂前朝风云,但西戎使臣进京关系两国建交。她觉得与其跳一些其他更能炫技的舞,倒不如《国殇》有意义。

上一世相府被污蔑通敌叛国,所通之敌正是西戎,但直到她死西戎与沧澜都没有发生战事,皇上反而派兵去了北疆。

她觉得这其中有些古怪。

叶九璃走到中央,诧异地发现地上竟铺了蜀锦天丝地毯,小皇帝陆子恒看出叶九璃的惊诧。

“皇嫂,皇叔说地上脏,特地让朕找来蜀地进贡的天丝地毯铺地。”说完,他还邀功似的看了看皇叔。

可皇叔哪里还有多余目光给他,从叶九璃一出来,他的眼睛就被死死吸住。

陆麟野手里握着酒杯,眼中有揉碎了的星河,缱绻着无尽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