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留不得。

丫鬟给陆麟野送来的是一身衣裳,里衣外衣上衣下衣都是齐全的,陆麟野却只穿了一件单裤,赤着上身。

他没有忘记九儿脚腕扭到那次,戏弄他的时候。

上次他记起叶骁饶警告他身上伤疤别吓到九儿,他没敢全脱。刚刚已经被九儿看到,这回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知道九儿是喜欢他这身子的。

罗纱帐暖,烛火慢燃,夜是长的。

叶九璃隔着床幔,看到陆麟野只穿了一条单裤,本就红着的小脸又熟了几分。

“王爷怎么不穿衣裳?”

“头发还湿。”陆麟野随便扯了个借口,坐到了床边。

叶九璃的目光被陆麟野腰腹间那道疤痕吸住,小手贴上去,顺着那道疤痕抚摸。那道疤狰狞恐怖,她的手若白玉,两相对比,更显不堪。

“王爷这是什么时候伤的?是不是很疼?”叶九璃不问也能猜到,是在北疆战场。

“小伤。”他扣住了她游走的手腕,声音沙哑低沉,胸口起伏着。

指尖一弹,烛火瞬间被一阵劲风熄灭。

殊不知,他口中的“小伤”,差点要了他的命,在那天寒地冻又缺医少药的边塞,吓得叶家小三爷守在床前三日三夜没敢合眼。

叶九璃以为陆麟野是怕她嫌弃那道伤痕,才熄灭了灯。

可她怎么会嫌弃,那是他身为皇子,守卫沧澜国百姓而留下的,也是他为求娶她才留下的。

陆麟野熄灯自有别的原因,他只穿了一条单裤,被叶九璃小手抚得下腹一团火气,他怕自己的反应会吓到她。

“王爷。”叶九璃唤了他一声,钻进了他怀里。熄灯有熄灯的好处,要是燃着灯她还不好意思这样贴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