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撩开马车窗上的帘，这才知晓外面下起了雪，团团白雪如棉絮在空中打着旋落下。

落在地上的雪很快不见踪影，像是那轻飘飘的诺言。

锦城都亭驿，陆麟野拧着眉，负手伫立在屋檐下，风挟着雪团打在身上，转瞬化作水，在玄色锦衣上留下印记。

“王爷为何而忧？”柳霜撑着一把油纸伞，从院外走进来，步步生莲，语气轻柔。

“无事。”陆麟野声音比这严冬之雪还冷几分。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什么，明明一切事都很顺利，刺杀西戎使臣的刺客抓到了，王妃派来挑拨他与柳霜关系的陈琳也被打发走了，可他就是觉得心里很闷。

手掌摩挲着一对白玉铃铛，那两个小巧的玉铃铛被一根红绳串起来，分明是一个脚铃。陆麟野不知为何这物件会在自己这里。听属下人说，这是他来锦城后在一个异域客商手中买的。

可他自己完全没有这段记忆，况且他一个大男人，买这女人家的东西做什么？

柳霜听他这语气眼底滑过一丝疑惑，但嘴角带着温柔的笑，“霜儿可与王爷分忧。”

说着，她丢下手中伞，手指在领下绳结上一扯，披风从肩头滑落，里面是一袭红色薄纱裙，在茫茫白雪中甚外惹眼，薄纱笼罩下的曼妙身姿若隐若现。

她抬手向着陆麟野腰带处去，就在将要触碰到的那一霎，陆麟野忽地退后。

陆麟野剑眉拧得更紧，侧目看向别处，这人身上的香气让他觉得头突突疼。

他很快要迎娶她做侧妃，他明明该喜欢她，宠爱她的，可为何每每看到她都只觉得想避开？

“王爷？咱们都快要成婚了，难道不可以吗？”柳霜红唇轻启，嗔怪、委屈、惊讶，像是有几分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