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从而被扔进了山里,还失去了一切的往事,变得犹如一个稚童般懵懂天真。
望着紧紧攥住好友衣摆,缩成一团的人,方尚青颇有些唏嘘,“这姑娘即便痴傻了些,也这般惹人喜,也不知是何人做下了这等恶事?”
确实是恶事。
谢淮序垂眸瞧着蹲在身侧,明明不安,却依旧会朝他笑的合欢,本准备推开她的手,微顿了顿。
良久,他问她,“进山林之前的事,还记得吗?”
合欢双眼茫然,似乎有些难过,“我应该记的吗?”
她没有回答不记得,也没有回答记得,反而说出了一句最令人心酸的一句话。
她说,她应该记得吗?
这话,听的在场几人皆有些不是滋味。
站的不远的马夫和书童更是怜悯的看了她一眼。
千百年来,其实无论生,还是死,都要落叶归根,如果连根都不记得了,只能说犹如浮萍,飘荡而又可怜。
方尚青叹了声气,“也是可怜人。”
谢淮序望着合欢,没有说话。
而也就在这时,马夫走了过来,“少爷,谢公子,日头不早,该出发了,若不然落夜前恐怕赶不到下一个镇子。”便只能露宿乡野了。
虽然他们这种下人,自是哪里都能睡,但少爷和谢公子如今皆是金贵之人,若是在这临冬的时节,伤着哪里,冻着哪里,便不好了。
谢淮序和方尚青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
方尚青看了眼听到他们即将离开,泪水瞬间又盈满了眼眶的合欢,不由看向了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