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上京西街口,几乎血流成河。
连续三月,都可闻到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而也就是那一年,那位堇夫人的夫家因参与夺嫡之争,暗地里登上了二皇子的船,而被清算。
全族七岁以上男儿流放,七岁以下充做罪奴,而女子则皆充入教司坊为妓,一生都不可脱籍。
当时,殷冥正好恢复身份,正大光明以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来各个官员家中抓人。
为了活着,为了自己五岁的幼儿,那位堇夫人在被抓到教司坊的第一日,便摒弃所有的脸面,当众摇尾乞怜,祈求他救她,救救她的孩子。
“可是,你别忘了,当初指挥使终究是冒了大不韪,将堇夫人和那个孩子带进了府。”即便没有脱籍,也终究招惹帝王几月的冷待。
岳舟能被挑进锦衣卫,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他能看的出来,当年指挥使对那位堇夫人是有情分的,不然不会救她。
至于能有几分?他就不清楚了。
“你也说了是当年。”凌瑞坐了下来,端着手中的杯子,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当年,指挥使救她,我其实一直都认为是不甘心,不甘心那位堇夫人的抛弃,另嫁他人。”
“若不然……”
说着,凌瑞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了声。
话虽未完,但岳舟自然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
毕竟,这件事,外人不知,他们这些经常出入指挥使府内的兄弟们还不知吗?
见岳舟沉默了下去,而凌瑞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一直认为你比我聪明,你也肯定看得明白,指挥使对雪莲姑娘究竟有多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