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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床帏内响起,他说,“好。”

邵尽渊答应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她主动退让了一分,芍药笑弯了眼,极美。

这一夜,两人之间仿佛有什么产生了变化,可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变,一如往常。

天色渐亮,寅时过,床帷内安寝入睡的男子睁开了眼,他望着窗边微亮的天色,偏过头,看向了再次空无一人的身侧。

她再一次离开了,而他依旧不知。

邵尽渊掀开被褥,起身,冷声唤道,“来人。”

屋外下夜换班的忠良带着婢女走了进来,恭敬道,“王爷。”

“将外间的芍药搬进来。”

“…是。”忠良虽有些诧异,但身为奴才,最重要的就是听令。

不过当他看见架台上盛放美艳的芍药,还是忍不住心中惊叹,因为这花虽说养主院,但其实和后花园的花般,皆是野蛮生长。

可芍药是精贵之花,和后花园那些野花不同,在无人侍弄的情况下,竟然也能长得这般美艳,甚至无一分凋零之象,实在是难能可贵。

忠良将芍药重新摆放在了内室的窗前,半开的窗棱外,晨日的春风徐徐吹来,花盆内黛紫的花瓣如蝴蝶振翅般,翩翩而动,清淡的花香向洗漱的青年散去,越发浓郁了两分。

邵尽渊攥着巾帕的手一顿,偏过头,视线落在了桌上摇曳的芍药。

“啪嗒—”巾帕被随意搭在了银盆上,婢女连忙规整,随后在忠良的示意下,准备退下去,可也许是心底的好奇,她还是在快退下去前,偷偷抬起了眼皮,瞧了眼这几日格外有些不同的王爷。

因为王爷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可这几日,单单是对这盆清玉县主送来的芍药,王爷却莫名的怪异。

不仅送离又寻回,放置内间后,又突然命信公公拿了出去,可如今不过过了短短一夜,竟又突然重新命良公公放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