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东风捏紧船票，捂紧肚子上的伤口，哑着嗓子说：“跟着红麒团走。”

后来顾东风与许多老百姓一起跟着大部队撤离。

一路上，他看到很多被烧毁的村庄和散乱在荒草里的尸体。

最让他触动的就是，红麒团里有许多比他年纪还小的兵。

他们不过十六七岁，就已经扛起了枪。

他们在杀敌人时，不是高兴，而是害怕，会在晚上被带着血的鬼脸吓醒。

他们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最开心的事就是能吃上一顿饱饭。

如果是在现代，这个年纪应该正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要么在数学课上昏昏欲睡，要么正在奋笔疾书，努力学习。

或是躺在家里吹着空调，看着综艺和电视剧，夸夸姐姐好美。

还可能是正在跟父母抱怨，这个菜不好吃，那个菜不好吃。

顾东风越想就越难受。

他们的撤退也不是一路顺利，大部队时不时就会遇上岛国兵。

在不记得第几次交火时，顾东风看到昨天还和他聊过天。并且是老乡的一个小战士倒在战火里。

他咬牙，冒死爬出去，把受伤的小战士拖进了战壕里，可鲜血不停从对方的伤口里流出，怎么都止不住。

顾东风不停唤着他：“不要死，你要撑住。”

小战士只是虚弱地望着顾东风，迷迷糊糊地呢喃着“好疼，好疼，是不是以后不用疼了？”，在这样的“美好”愿望中，小战士睁着眼，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