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面上虽然念叨,但检查时却是神情专注,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纪梵沉声问道:“人什么时候死的?”

“大概是2-4小时之前。”林轻对答如流。

“大概?”周建军奇了,林轻对专业程度精益求精,很少会说这么模棱两可的话。

“从尸体整体的状况来看,时间应该是在两小时前,但凶手解剖的手法相当专业,若是我来,都不敢说能做到这种程度。这么大个人,解剖至少也要一个多小时,所以具体什么时候死的,我也说不准,但肯定不会超过四个小时。”林轻解释得很完全。

纪梵立刻道:“去查四小时以内附近出现过的人。”

“是!”周建军领命出门。

纪梵看向林轻,眸子里闪着未知的光:“你的意思是,凶手很有可能是医生?”

“说不清楚,但确实有很大可能,这么老练的手法,没锻炼过是做不到的。”他斟酌后道,“而且,以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总觉得,这个人似乎在泄愤。”

纪梵皱眉:“泄愤?”

“是啊,医生解剖的时候都很小心的,会特别注意不要触及到内脏”,他拿开尸体胸部的一块肉,“但这个人一刀下去,直接刺穿了肺,然后为了不破坏肺的完整形态,又把刀提起来,把整块肉割了下来。”

他边说边模仿,场面格外渗人。

但纪梵和顾庭真都不是什么普通人,没有一丝不适感。

顾庭真反而还有了些灵感:“那他的致命伤到底在哪儿?”

林轻指着他腰腹上的一个针眼:“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麻醉后,直接被解剖的。”

“麻醉?”他看向纪梵,“可能是熟人犯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