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寒没有回应。
齐舟砚透过镜面将人打量了一下,才注意到林清寒有些苍白的面容,他愣了一下:“你受伤了?”
“没有,只是在幻境待久了有些累。”林清寒胡乱扯了个借口。
看着对方逞强的样子,齐舟砚也说不出别的话,轻声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戒律堂我会去,你且在灵霄门修养。两年前你突然让人传信反对凌晏和成为戒律堂堂主的事他应当没忘,若你去了少不了一顿难为。”
林清寒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我去,你好生歇息,等下我让下人给你送些灵药去。”齐舟砚道。
“他不会难为你吗?”林清寒开口,“我去还有个掌门的身份能压他,你呢齐兄?齐泊沧是你三弟,他怎么会让你去看。”
“更何况他杀了你的父亲,难免你对其怀有杀心想借机将人灭口。”
齐舟砚眉眼压了下去,似是被戳了痛处。
忽地,一道清润的短促的笑声落下,齐舟砚骤然抬眸,便看到林清寒眉眼微弯,眼中点缀了些笑意。
“还是我去吧,正好我有事同凌堂主好好商议商议。”
最后二字被人咬得格外重。
齐舟砚看着面前的人,有些不解地问:“他到底哪里惹了你,让你这般记恨?”
林清寒闻言挑了挑眉,眼眸垂下,长密的睫羽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哪都惹了我。”
齐舟砚知他的脾气没有再劝,只是叮嘱了两句,通话便截止了。
看着恢复如常的铜镜,齐舟砚在书房站了很久。
他自然知道玉见尘那副模样是为何,两人故友十多年,对方极阴之体的事难以隐瞒,他曾经同人说过可以帮其暂时度过潮期,但被人严肃的拒绝。
齐舟砚以为玉见尘是不愿玷污二人的情谊,甚至在对方发来的书信中所求的道侣关系他都认为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