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烫人的温度渐渐退去连带着闪烁的荧光,那半块玉佩终于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凌晏和垂眸看着,过了一会才收回目光,抬手打开了怀中的木盒。
被白丝牢牢裹住的蛊虫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毫不犹豫地抬起那还在滴血的手指,血滴掉落砸在白色的蛊虫上却没有将其洇透,反倒像是被吸走一般半点痕迹没有留下。
看着如同死物一般的蛊虫在吮吸掉血滴后微弱的蠕动了一下,凌晏和皱着的眉眼终于松动了些。
共生蛊,凌成雄曾跟他提过,在测灵根前。
对方说这物件只能传给嫡长子,说此物大有好处,只要滴上一滴血便能让蛊虫认主。被种下子蛊的人经过三次母蛊鲜血喂养便会永远臣服于持有母蛊的人。
从肉体到魂魄彻底和他绑定,甚至可以为他替死。
他不需要那人替死,只要对方留下来。
凌晏和将木匣盒合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库房。
庭院里,月影遍地。少年缓步走到院中,他垂眸看着脚边滴落下来的血滴,随意掐了个净身决将身上的血迹清去。
等衣角不再滴血后,他偏头闻了闻,确定身上没有一丝血腥味后,他才抬起眼眸看向没有亮光的客房,快步走过去。
房门被打开,昏暗的房间被月光一点点填满,显现出屋内的场景,空荡荡的躺椅,和整洁没有动过的床铺。
屋内没有那人。
凌晏和看着空房,月光打在他的背后,照不到他眼底的阴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