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夏一阳第一次见到高耸入云的藤蔓,无数飞鸟穿梭其间。

西维拉当时说过的话在梦中再次重现。还有很久之前,西维拉坐在教堂阶梯上仰头看着光柱时说出的那些话。

——我们是族群同期的孩子,因为我是黑色不讨喜,被族长送给那群人带走,后来是院长收留了我。

——“他们”赋予我孕育变异体的能力,我的基因彻底紊乱。

——我的基因程序里有一条死令:用我的生命,去杀死宴云景。

夏一阳猛睁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躺在床上发愣了好一会儿。他身上起了层薄薄的汗水,大脑里不断回荡梦里的场景,许久过后,狂跳的心脏才得以平静。

夏一阳坐起身靠在床头,他偏过头,拿起手环看了眼时间,入睡不到二十分钟。

脑海中经历了这么多纷乱拼合的碎片梦,突然醒来,他只觉得心里像被抽空了一样乏力。

他起身接了杯温水喝,回到房间里来回踱步。身上的燥热和慌感渐渐散去,冷静下来了才开始回忆刚才的梦。

他差点都快忘了西维拉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西维拉提到,他的原身凯克鹦鹉,和西维拉的本体一起被族长送给了“他们”。后来,他的原身出现在艾丽薇尔的房间,而西维拉的本体被送去了阿波罗的孤儿院地下实验室。

如果背后的“他们”包括坦杰仑,那么他此前的猜测是对的,坦杰仑的目的,至少其中之一,就是杀死宴云景。

并且,他的原身凯克鹦鹉,也是曾经被送给“他们”的礼物,后来到了艾丽薇尔夫人手中,被送给了宴云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