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阳回头,对上宴云景的视线。
“怎么了?”宴云景问他。
那边站着的云鸽皇甫凛等人倒是一点不觉得被打扰到,甚至十分感激夏一阳的到来,将他们暂时从高强度的工作中解救出来。
夏一阳在回想方才一路上的想法,组织措辞,对宴云景说:“最后那次幻境里,艾丽薇尔夫人对我提到一个词,‘自由’。”
他喉头轻轻滑动,反握住宴云景的手。夏一阳的手比宴云景的小很多,双手一起才能堪堪将对方的那只手包裹住:“她的确对我说了一些话,我之前没告诉你,是不想你不开心。”
夏一阳声音下意识低了些,“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得说。”
“夫人说,所有人都能拥有‘自由’,唯独她不能。”夏一阳尽力回忆,“她说她做这些,是期望你记住她的痛苦和煎熬,她说她是在教导你珍惜爱。”
那边几个听完的军官全部皱起了眉。宴云景平静地看着夏一阳:“还有吗?”
“大概就是这些。”夏一阳捏紧宴云景的手,看起来比宴云景本人还紧张,说着忽然插进来安慰的话:“但那些都是不对的,你是她的孩子,但不是她的所有物,你是独立的个体,拥有独立的人格,你从来不需要去承受她的痛苦,我是说……”
夏一阳慢慢呼吸:“宴云景,你就是你自己。”
他怕极了宴云景会因为那些话伤心,但现在夏一阳得将这些事说出来,才能进一步将他的想法告诉对方。并且,积压在心里的芥蒂,如果不及时去除,反倒并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