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烧口服剂。”宴云景的另只手背将夏一阳脸上凌乱的头发丝拨开,“你有点发烧。”
夏一阳眼睫颤了下,想到什么,他下意识动了动身体,那里果然还是热辣辣的,便不动了,低头,就着宴云景的手将口服剂喝完,没什么味道,就像白水,喝下去也只是感受到冰冰凉凉。
随后他被宴云景放回被褥里,他看着盖上医疗箱又去了那边的宴云景,有些失神,等人回来,张张嘴呼喊:“宴云景。”
在床边坐下的宴云景看他:“怎么了?”
夏一阳把下巴埋进被褥,嘴遮挡住,说话的声音闷闷的:“我刚才擦药,没擦里面。”
宴云景静静地看着视线游移的夏一阳,微微低下些身体:“发烧并不一定是因为里面没擦药的原因。”
夏一阳将视线挪回来,与对方的目光对上。
“怪我。”宴云景眼睫垂着,“昨天有点过分。”
“你也知道!!”夏一阳顺着话就接上来了。他双手拉下挡在下巴上的被褥,正气十足,欲要控诉。可当瞧见宴云景低垂着视线,眼里染上些许自责,防线瞬间又瓦解了。
原本坚定要讨伐对方,不足几秒就再心里给自己说算了算了,反倒开始哄对方:“……也不全是你的问题,你是在帮我、而且你其实也是第一……我是说,这是很正常的事,不过是有点发烧,我已经吃过药了,没事的。”
他果然不怎么会哄人,夏一阳默默闭上了嘴巴。寂静在空气中蔓延,他心里挣扎片刻,手探出去拉住宴云景的手,轻轻捏一下,小声说:“你帮我擦药吧,可能擦了真的会好些,我不太敢擦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