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等了等,结果就睡着了。直到旁边的床垫下陷,冰凉的气息传来,夏一阳缩了一下,就一下,然后慢悠悠凑过去,抱住对方的手臂,试图分点温度给对方。

“你怎么才出来?”夏一阳没睁眼,尾音渐渐消失。过了好半天,他像是突然醒了一下,迷糊着把脸压在宴云景的手臂上,挤压出一团肉,瓮声瓮气说:“你好凉……”

刚坐上床的宴云景低头看着夏一阳毛茸茸的脑袋,伸手将扫在他眼睫上的碎发拨开,然后就坐着,等待身上的寒气散去些才躺下,用被褥把夏一阳裹好,手搭在对方的腰上,一直没有松开。

这晚夏一阳睡得很好,睁眼后外面已然天亮,他的生物钟很准时,踩在闹钟前一分钟醒来。

夏一阳有点想赖床,重新闭上眼睛不过两秒,忽然想起今天是三轮考核报道的日子,于是又倏地睁开双眼,猛掀被褥坐起身。

他左看看右看看,没瞧见宴云景。就在下一刻房间的门被推开,宴云景带着早饭进来:“去洗漱,起床吃饭,送你去军校。”

夏一阳发呆几秒,立刻起床,踩着地毯就往浴室走。

“穿鞋。”宴云景提醒他。

于是他又折返回来,穿上拖鞋,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地又往浴室走。

这边,宴云景把打包好的早点拿出来拆开摆好,又去外面岛台将热好的牛奶拿进来。刚好夏一阳洗漱完出来正在换衣服,他推开门进去,就见一片白皙的后背,脚步顿了一下,直接光明正大地看着。

夏一阳套好衣裳,头发乱糟糟的。他回过身,发现站在门口的宴云景,疑惑:“你站在那做什么?”

宴云景不露声色,过来把热牛奶塞他手里,帮夏一阳整理头发,才说:“去吃饭。”

夏一阳不明所以,双手捧着暖和的牛奶往那边去,坐下后说:“我们的装备等会儿要一起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