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说呢?宴云景缄默许久,偏过头看着这个看起来像个小肉团子的夏一阳,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长大……”夏一阳嗫嚅着,双眼迷迷瞪瞪。小孩到了晚上容易困,他顶着袭来的困意,眼睛慢慢阖上,又忽然一下惊醒,眼皮再慢慢下垂,脑袋一点一点的。

宴云景步伐很稳,轻轻的晃动很有频率,身上温暖的温度正好足够温暖穿得单薄的夏一阳。

他看着前面的路程,低声对趴在他肩膀上的小孩说:“警惕坏人是对的,下次再遇见奇怪的人,能跑就跑,不能跑,找到人多的地方借电话打给家里人,知道吗?”

“……我知道的……”夏一阳动了动脑袋,脸在宴云景肩膀上压出一团肉,迷糊着声音说,“你好奇怪啊,明明你看起来就是坏人,还教我这个……”

宴云景不语,静静地拍抚着小孩的背,一步一步沉稳地,迎过夜风和人群慢慢向前走。

在另一个“梦境”之中,夏一阳蹲在金发小孩身前,两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他与小孩干瞪眼半晌,主动对眼前这个满眼警惕、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小孩露出笑,轻声安抚:“没事的,你瞧,我和你一样在关禁闭。”

说完他站起身,到旁边靠着坐下,偏过头对年少时的宴云景说:“我们做个伴,有人陪着就不那么害怕了。”

坐在角落的少年并未说话,只是看向了夏一阳这边,过了许久才开口:“你是谁?”

少年的嗓音清嫩,说话时携着股小严肃的气势,眉皱着,让那张稚嫩的脸上,多了一种与年纪不符的沉着。

可处在这样的年纪就有这般气质,其实未必是好事,毕竟这该是一个应该充满快乐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