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两人又都安静下去,好半晌没有交流,却又心照不宣似的,都不挂断通讯。

夏一阳坐在床边,扭头看着窗户外外的幽深宇宙,小声说:“宴云景,我觉得,你和他们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那头宴云景问。

“我说不清楚。”夏一阳捏了捏手环,“你的旁系血亲我就见过两位,都相处了一下,就是觉得不一样。”

他缄口须臾,又说:“就感觉,你很好。”

手环对面传过来一道很轻的笑声,不轻不重一下,像挠痒痒。

夏一阳抿了抿嘴,仔细捕捉着那声嗓音,下意识就拿近了点手环:“据说,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我们自己的通讯设备会上缴。”

宴云景:“嗯,是这样。”

“那之后就得结束考核,才能和你通话了。”夏一阳说。

“不会太久。”宴云景,“就几天。”

“那是以前。”夏一阳耷拉下眼皮,“今年考核改革,时间不限,要直到场上剩下核定人数才算结束,时间线肯定会拉长。”

那边沉默着,忽然问:“夏一阳,你想对我说什么?”

夏一阳捏按着散发幽蓝色光芒的手环,就像捧着块漂亮珍贵的宝石。

他其实从上星舰后就有一点焦灼,这种感觉就像之前在荒星上,为了拿下那群密花虫,他和宴云景不得不分头行动,那时产生的严重焦虑情绪。

并不是害怕,他现在也没在害怕接下来的考试,就是感觉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