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云景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低头看,发现夏一阳双手捂住眼睛,唇线紧绷。

他醒着。

“他早就死了,对吗?”夏一阳嗓音很哑,松开手,通红的眼睛望着宴云景,随后攀起来,下巴抵在对方肩上,直面后面不远处那头正被力量绞杀的怪物,视线移动,看见即将坍塌的屋檐下,一直望着他们,却始终走不出阴影的阿烙。

“他对我们说想离开这里,应该不是假话,阿烙活着的时候,肯定一直在期盼离开这里。”

宴云景低头:“嗯。”

“你什么时候确定的?”夏一阳仍望着后方,亲眼见证着宴云景的实力,到结束也没回过头。

“有发现阿烙手腕上的印记吗?”宴云景问。

夏一阳回忆,点头:“那是胎记?”

“不是。”宴云景目视前方,步伐沉稳,“那是一个组织的标记,几十年前,星帝国内有一个非法实验室组织。你应该还记得,在阿波罗星球孤儿院的地下室,你和云鸽他们发现了很多的数据,那里面也有这样的标记。”

夏一阳看向宴云景的侧脸:“你的意思是……”

“帝国严禁研究异形和虫子,禁止创造变异体。”宴云景对他说,“同体不会自然产生,这颗荒星曾是可能是制造变异体的窝点。阿烙手臂上的标记,是失败实验体的标志。多数失败体会被喂给成功体。例如,西维拉是地下研究室唯一的成功实验体,那么其他被当作实验体的孩子呢?”

“所以,同体是成功实验体,其他的人和实验体,包括阿烙,都成了它的食物?”夏一阳目光定着,沉默许久,低头:“你是担心我知道真相后被吓到吗?”

宴云景没说话。夏一阳心里空落落的,一种从未有过的悲凉感涌上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