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则,她其实也没办法再见到休了。

休的死太突然,夏一阳心里五味杂陈,都不知道该作何情绪。

快抵达关禁室时,夏一阳听见熟悉的哭喊,是休的父母,他刚要扭头去看,就被宴云景抓住握在手里,对方另只手挡住他的视线,他看不清前面。

很快,宴云景停下脚步,夏一阳仔细听动静,这里和虫洞不同,没有黏腻液体和腐臭气味,根本不适合虫子生长,可他还真听见了虫子的蠕动声,其间还夹杂细微“嘶嘶”声。

夏一阳想看又害怕,人菜瘾还大,视线被宴云景的大手挡得严实,就非得用耳朵去听。

小鸟窝在手心里,专注地听着动静,缩成一团的身体微微起伏,尾巴毛在宴云景手心上蹭来蹭去,他浑然不知,殊不知这般小动作,给对方手心挠出不少痒意。

宴云景垂眸,看着乖乖趴在掌心上的鹦鹉,最后视线定格在那一小撮绿色尾羽上。

宴云景留意到,小鸟的情绪似乎集中在尾巴上,高兴时,它会轻轻晃尾,尾羽跟着扫来扫去;激动时,尾巴会微微翘起,短尾羽上扬,显出一股很骄傲的姿态。

此时,小鸟既不像高兴也不像激动,它趴在宴云景手心上,尾巴又是轻颤又是扫动,处于警惕状态,但说警惕又不太准确,它在用脸蹭宴云景另只手的手心,似乎是在认真观察周围的情况。

或许更准确点说,是在听不远处监禁室里的动静。

宴云景抬眸看向监禁室,肚子已经被虫啃食大半的休静静躺在床上,从腹腔中涌出的虫子发出“嘶嘶”声,动静并不小,鹦鹉肯定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