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洗漱完，此刻浴室里的镜子还蔓延着水雾，让他有些看不清镜子里的自己。

于是他伸出手抹了一把镜子上的水渍，好让镜子里面倒映出的自己更清晰一些。

镜子里映出一张格外熟悉的脸颊，他却突然觉得镜子里有些陌生。

镜子里的自己的脸颊被热气蒸得发红，甚至看起来……

诺埃尔抿了一下嘴角。

实际上诺埃尔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思考过关于男女之情的事，不，男男之情。

他小的时候身边只有格雷，那时候他忙着构建星网，也从来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

他一边因为段晰把自己救出来而感觉到隐秘的喜悦，而另一方面则是……

忽视了对方这么做的原因。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照镜子了，这一段时间除了看起来让他的脸部线条成熟了一些以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他一边端详，一边觉得自己的长相应当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之前做出莫名其妙行动的自己，突然涌上的感情格外陌生。

所以，段晰是因为喜欢他吗？

虽然那只是本书而已，但是诺埃尔还是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被一本书针对了。

镜子里的自己模糊不清，就好像诺埃尔此刻眼睛里面的自己，一样的纠结模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