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秦什被屋外的热闹吵醒,他倚到窗边,看着街巷上欢笑声,与蜃境相差无几,唯一不同,大约是多了几分争吵。
“李叔,你这冬笋可不及隔壁陈大爷的嫩啊,给我便宜点呗”
“真便宜不了,你诚心要,我再多送你一点哎哎,多拿一条得了,你拿这么多我还怎么算了算了,去去去,拿走拿走。”
秦什回头见谢浅还躺在床上,双手抱于胸前,戏谑道:“稀奇啊,难得有一天你会睡这么久”
说着说着,他嘴角的笑意忽地凝滞住,谢浅从不会睡这么久。
从蜃境出来之后,谢浅说的话很少,昨夜灯光昏暗,秦什没能觉察他的脸色不对劲。
“谢浅”秦什急忙跨步来到床边,他抬起手背贴在谢浅额间,果不其然,他的额头、身体都极为滚烫。
难怪夜间他觉得身旁睡着一大火炉
秦什连忙喊来店小二打了一盆冷水,深秋的早上,这水冷得能冻红人的手心。
他小心翼翼将湿了水的布巾折叠整齐,随即放到谢浅的额头上降温,但几乎半个时辰过去了,谢浅额间的温度将冷津津的布巾都烫热了,还是不见他自己的体温降下来。
来回更换几次湿布巾后,秦什坐不住了,再烧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变成傻子
他看着钱袋里所剩不多的银两,这大概还能抓几剂退烧的药。
秦什霍然站起,刚转身,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