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病弱的身躯被咳嗽折磨得不断躬曲, 少顷过后, 他艰难地抬起布满皱纹的手, 轻轻拍了拍香儿的手背,“香儿,你先回房, 爷爷有话要和这位小友说。”
香儿眼眶泛红,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前辈”秦什实在不解, 老人有什么话一定要单独和他这一个过路人说。
只见老人缓缓张开手, 但手掌心却空无一物。
秦什还以为是看花眼了, 又上前凑近了些,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老人掌心的一缕金丝倏忽钻入秦什的腕间。
“诶?什么东西?”秦什用另一手使劲揉搓, “前辈”
话音未落,老人猛咳着身体,仿佛要将心肺都要咳出来。
“前辈!”秦什望着地上一滩血迹,焦急大喊着。
听到声音的香儿不顾老人的叮嘱跑了出来, 她冲到老人跟前不停地为老人顺气,“爷爷”
屋外的谢浅推门而至,他朝榻上的老人轻轻点了点头。
见此,老人欣慰地笑了,浑浊的眼睛在长久的暗淡后奇迹般闪着光亮,消瘦的脸颊似乎覆盖着一抹光晕,随后,他缓声道:“走吧”
说完,老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爷爷”香儿嘴角下垂着,她没有哭,只是神魂好像被抽夺了似的,声音颤抖而微弱,每一个字似乎都从隙缝中挤出来一样。
“姑娘,节哀”秦什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可悬空的手落到一半还是无言地放下了。
“爷爷!不要丢下香儿一个人”
屋外,大雪纷扬。
三日后。
秦什在老人坟前拜别,随后朝香儿道:“姑娘,若你想离开这里,不妨和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