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谢浅救过他好几次,至少到目前为止,谢浅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他的事情,即便是以后要被他砍头,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想到这,秦什豁然开朗。
“此事与你无关,我为何要怨你。”他摇摇头,道:“要怨也是怨这天道不公,让谢家命中有此一劫;再怨也是怨我,若是我早点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许能改变些什么”
谢浅忽然望着秦什的眼睛,神情复杂,似乎在透过秦什在看着谁。
秦什不由一怔,谢浅和‘谢羽什’的关系或许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水火不容,那他占了‘谢羽什’这个壳子,若是被谢浅知道这具身子的芯换了个人,不知会不会真的砍了他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谢浅,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不知过了多久,小船穿过的山峰过了一座又一座。秦什打了个哈欠,小声道:“我睡一会儿。”
周遭静谧,唯余船桨划过水面的声响。
秦什只听到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叹,船舱内并没有什么可以垫着作枕头的东西,他只好以臂为枕,身躯微蜷着躺下。
小船偶尔轻晃,秦什却觉脑袋越来越沉,很快便睡了过去。
睡梦中,一开始秦什还觉得硌着难受,翻来覆去滚了好几下,滚着滚着似乎滚到了一个舒服的软枕中。
他想睁开看看是不是自己看漏了,可眼皮忽然有千斤重般睁不开眼,索性便由着去了。
“二位客官,枫落镇到了。”船夫的声音从船头响起,可却不似在方德镇时的清朗大声,仿佛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秦什睁开眼睛,此时日影西斜,一觉竟睡了近四个时辰。他活动了下胳膊,本以为会被自己枕得发麻,没想到的是一点不舒服也没有。
枫落镇是龙神山庄山脚下的一个小镇,虽然龙神山庄名气大,但极少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