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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无法抗拒一些东西,于是将之视为当下最好的选择,最大限度地念及好处,极尽人事,顺其自然。

她如愿入了宫廷,在永巷安顿下来。

宫廷比之侯府自然是广阔的,但那驰骋的自由并不属于她。几日来,她直觉自己化为了笼鸟。笼鸟仰头向天,日升日落,头顶永远只有一小块天空。

笼鸟甚至不再受到眷顾。冷落,遗忘,整整一年的时间足够她看清一些东西。

她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

若是原来的地方不再有她能够落脚的地方,她也愿意坦然接受,从头再来。

当她决定离开时,事情居然有了转机。

没有人知道,天子为何会突然起意来见这些将要离宫的宫女。事已至此,出宫无望,但重回帝王视野终究是件好事。

此后的岁月里,她在后宫的品秩越来越高,她偶尔会想起第一面时年轻天子那狡黠的含有戏谑之意的目光。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呢?她暗暗揣度,却又丝毫不显露什么。她想,她既依附于他,便当受他的摆布,接受他给予的一切荣辱。

她是幸运的,因宠而孕育,兄弟子侄有功于国,卫家由此显贵。

有人显贵,便会有人败落。陈皇后因巫蛊失势移居长门宫时,她们曾仓促见过一面。

陈氏依旧骄傲,依旧毫不掩饰对她的蔑视。四下无人时,这位从前的天之骄女没头没尾地对她说:“你知道贾谊的《鵩鸟赋》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