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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捕捉到他飘忽的目光,在上首淡淡道:“看什么,这里又没有旁人。”

“哦。”霍去病收回目光,躬身退出。

眼见霍去病走远,皇帝咳嗽一声,卫子夫这才从旁边朱红帷幕后走出。她的神情像是松了口气。

刘彻觉得好笑,招她近前,问道:“你怕去病做什么。”

“这孩子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心细如发,敏锐得很,我真怕他问出我不好回答的问题。”卫子夫回答说。

什么不好回答的问题?无非就是——“陛下,姨母,你们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我,我是不是就要死了”之类的话。刘彻对此心知肚明,一时也有些烦恼,真庆幸这孩子方才没有这么问。

卫子夫不由开始反思自己这些日子的作为:“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

“好像是有一点。”刘彻想了想,道,“总归他都要住到宫里来了,接下来我们收敛一些就是了。”

卫子夫点点头,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竹简上,竹简上端端正正地写着“建元元光元朔元狩”这类她耳熟能详的年号。看到和时间有关的记载,她不自觉蹙眉:“陛下这是在做什么?”

“诚如你所言,这是一个新的开始,新年新气象,朕打算改个年号。”

原来是改年号啊,那就没什么了。好奇心驱使,卫子夫还是多问了一句:“陛下打算改成什么?”

“元新。”那人说着,洋洋洒洒在竹简上写下“元新”二字,写完后,他拿起印章,郑重其事地盖了上去。

卫子夫:“……”

这人对改年号的执着和十几年如一日的审美真是令人佩服。卫子夫在心中腹诽,面上却不置可否。

如今,因为孩子们的关系,他们两个现在也能够安然地坐下来话家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