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阿母我好想你!”重儿挣脱公主舅母的手,像只花蝴蝶似的朝母亲扑来。卫子夫一把搂住孩子,来回抚摸他胖乎乎的脸颊和后脑勺。
皇帝站在人群之外,有些欣慰地看着这一切。
他站了许久,耐心失去大半,那无情的女人卫子夫还是没有朝他的这个方向看,简直当他不存在。真是岂有此理!
刘彻铁青着脸咳嗽一声,宣示自己的存在。卫子夫闻声望去,冲他展露一个微笑。劫后余生,现在对谁她都能露出这样友善的微笑。
皇帝却被这抹微笑晃了眼睛,他不自觉地整了整衣装,手又伸向自己头顶的冠带。这样一番小动作落在卫子夫眼里,不知怎的就被解读成了为人君者的心虚。
卫子夫眼皮一跳,冲破众人簇拥,几步来到皇帝面前。
“妤儿和据儿呢?”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焦急追问。
知她心系此事,刘彻牵着她的手走到无人处,压低声音说:“他们两个如今正在玉中修养,等他们修养好了,自然来见我们。”
又道:“你的那块玉珏是不是被张姬给带走了?”
卫子夫想了想,随即点了下头。
刘彻无奈扶额:“难怪妤儿整天哭诉自己没有家了。”
还有这么回事吗?卫子夫欲言又止:“可那,本就是,张姬的东西。”
“罢了。”刘彻说着,朝卫子夫伸出手,“朕的玉玦呢。”
哪有人想不开敢赖掉皇帝老子的东西呢。卫子夫从袖中取出玉玦,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