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心下有些不喜,对卫长公主道:“换一首。”
卫长公主合拢手掌,扭头与弟弟妹妹们讨论,接下来该唱什么歌呢?
“当然是要唱父皇喜欢听的!”太子刘据兴冲冲地说。
“那么,父皇最喜欢听什么歌呢?”卫长公主问。
“父皇喜欢的曲子,那可太多了。”另外两位小公主默契地张了张口,表示听凭长姐吩咐,请长姐尽管拿主意。
“唱《相和歌》吧。”她们那位一直沉默的母亲忽然发话了。
刘彻闻言,笑着摇摇头,哄孩子们退下。他说:“朕同你们母后有事商谈。”
此刻,一室之内,只有她和他。卫子夫眼中的关怀丝毫不减,她上前为他掖了掖被角,言语却称不上恭敬:“陛下想说什么?”
是了,这是那个同他互不相让隔着仇怨的真实的卫子夫。不知为何,他为这份真实感到庆幸。于是下一刻,他换上了类似闲谈的轻飘飘的语调:“子夫,你觉不觉得,眼前这一切很是奇妙?”
“是很奇妙。”卫子夫却无心与之畅谈造梦之事如何离奇玄妙,她如今只关心一件事,“陛下觉得如何?龙体可还康健?”
刘彻胸中那点子旖旎心肠瞬间一扫而空,留下的唯有冷笑:“倒叫你失望了,朕一时片刻,还死不了。”
卫子夫道:“那便好。”
刘彻盯着她的眼睛,追问好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