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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起身,各归其位。

“阿姐叫朕好找。”刘彻道。

“陛下朝事忙,臣不敢去叨扰,陛下如何想起臣来了?”平阳公主笑着替天子擦汗。

“便是再忙也要顾念身心,春游上林苑,正合养生之道。”

“陛下所言极是。”

姐弟二人说话间,却见一个小黄门赶来:“陛下,主爵都尉来了!”

“汲黯居然追朕至此!逼人太甚!逼人太甚!”天子说着,下意识理了理衣冠,“宣。”

汲黯便来见驾。

汲黯此人肃正,素以善谏闻名,未知今日又是为了指摘哪一桩事体而来。

天子令他平身:“卿为何事而来?”

汲黯起身,肃然道:“陛下,臣要谏言陛下的行事。”

“若是要指责朕爱好田猎,司马相如的上林谏猎朕已看过了,家累千金坐不垂堂的道理,朕知晓了。”

“非也。”汲黯道,“臣要谏言,此次淮南风波,乃是陛下的罪过。”

天子冷笑:“因为推恩令?还是说,朕不该听信雷被之言派殷宏去淮南?”

汲黯:“陛下没有太子,因而滋生许多野心。”

原来是为着立太子之事。天子神色稍霁:“朕七岁被立为太子,待到朕的儿子七岁再立储君,有何不可!”

“可陛下至今没有嫡子。”

“那便立长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是属意皇长子刘闳的意思。在场人等神色各异,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