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合上,皇帝敛了笑容,面上现出沉郁与怒气。
果然,卫氏从很久以前便计划着要逃开。多么狠心的母亲,自作主张舍弃了孩子们……
好啊,重活一辈子,转性子了!
岂有此理,不可饶恕!
刘彻沉着脸着人去查这封户籍的流向,卫子夫的家乡平阳县也值得留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
南阳郡,宛县。
秋高气爽,卫子夫正在院中散步。适当走动对将来生产有利,亦可静心养气,益处有得是。
栖身的小院极妥帖,身上带出的财帛足够她在此生活一段时日。如今还好,只是柴米油盐的支出,来日身子重了,需得有伶俐的女使,生产之时更要有稳婆。还有户籍之事……
银杏叶簌簌下落,院墙外忽响起一阵拍门声。
这动静不太寻常。
不好的预感太过强烈。卫子夫后退一步,闭上眼睛,当机立断刺破指尖。
鲜血滴落浸染玉珏。
玉珏再度发光。
月前,她就是这样来到此处的。入眼是陌生的环境。欣喜与恐惧,欣喜占了上风。
汉家疆域广阔,总有她能够容身的地方。陌生的地方,适合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