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也同往常一样,在谷内四处闲逛,打算和仆人或者弟子们寒暄几句,继续混脸熟。
与往常有些不一般的是,一个弟子撞到了她。
青袍弟子约莫十三四岁,行色匆忙,见到她如同见了鬼一般,本来累得通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这个反应莫名让她回忆起,刚到这个世界的那段时间,因为原主的骄横暴戾,弟子们见着她也是这是这幅表情。
可是,现在已不同以往。
成延延笑得和蔼,如同一个知心大姐姐,“怎么了?急急躁躁的。”
弟子似乎很忌讳和她说话,鞠躬连说几句抱歉就要离开,才抬腿,却又僵在原地。
他转头,一张苦瓜脸看着成延延,“成前辈,我有急事……”
成延延没有放开扯住他衣领的手,先在心中感叹一句衣领果然好揪,才笑眯眯开口,“你有什么急事呀?”
“我只是过来传话,和你无关的!!”年轻弟子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狗,忽然喊了这么一句,紧张到快应激了。
叹了口气,呼吸化成的白气模糊了眼前的景色,成延延也不再为难这名弟子,问出来些什么,打草惊蛇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她放开年轻弟子衣领,语气装得熟稔包容,“我就无聊问问,你反应怎么那么大你着急的话快走吧。”
等年轻弟子走远后,成延延继续在院子里面瞎逛。
昨日下了一场大雪,给层叠楼宇以及枯草秃木覆上厚厚一层白。
树枝受不住积雪的重量,被压成一个小弧,如同老化的弓弦,冷风刮来,手臂粗的枝丫不负重负,咔嚓一声断裂坠落,重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