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无意识地握紧衣袖,试图握住些什么,让自己安定下来。
可这样无望的等待,像是被时间凌迟一样,一片片割下心中仅存的希望。
每剥离一片,就焦虑一分。
半晌,她转身回去拿起锦盒,脚步匆忙走到了那日那颗古树下,站在遒劲树根旁,继续等着。
等待的每一刻,都像被无限放慢,每一刻,都是煎熬。
眼前飘落细碎的白,她才抬头看了眼天色,错乱的光秃树枝把深蓝灰蒙的天空划开了很多块。
下雪了。
夜幕随着飘雪沉沉压下,成延延突然感觉一阵下坠感。
像不小心一脚踏空悬崖,重力拖着她往下坠,却没有任何着力点,只能任由自己失控地摔落。
身后传来脚步,她惊喜地转身,发现脚有些麻了。
看到来人时,脸上的惊喜又慢慢褪去。
狄文心撑着伞,怀里抱着一件厚实的狐裘,站在成延延身旁,把雨伞往她头顶倾斜。
成延延呆呆看着地面,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瞧着她的状态,狄文心骂人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吐出来,她抬手拍干净成延延肩膀的碎雪,把狐裘披到她身上,“到那边等吧,好歹可以挡挡风雪。”
暖意慢慢裹过来,成延延回神,点点头,跟着狄文心往小院厢房走去。
狄文心后来又劝了许久,见成延延一句也不听,又气得自己一人回去了。
放出去的好几个信鸽没有一封回信,现在被无数暗中“摄像头”监视的成延延也不敢随便乱走。
所以她只能等。
在一片焦躁惶恐中等。
到了午夜时分,第二日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