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还未完全黑沉下来,依稀看见雪片的模样,真就是鹅毛一样大小,轻飘飘地下来,又像是漫天飞絮。
寒气无孔不入,桑瑜自当信守诺言,只看了几眼便回来了,直哆嗦地躺回母亲的怀抱中。
“让你出去,瞧冻得,快抱紧汤婆子。”
桑淑云又气又笑,用被子将女儿裹紧笑骂道。
桑瑜欢喜道:“阿娘不曾看见,外面的雪片好大,不晓得明天会不会停,还能不能看见。”
桑淑云笑道:“近些年的雪都是又小又短,想必今年也是,也许半夜便停了,明天地上连雪都积不起来呢。”
桑瑜信了,有些失落,因为她想和五娘一起堆雪人。
夜渐渐沉了,母女两人相拥着睡下了,外头风雪声不断。
然而,这场雪并不像桑淑云说得那般又小又短,整整持续了三日未曾停歇。
地上所积之雪几乎没过了桑瑜的膝盖,使得众多女眷寸步难行,第一日差点连门都未曾推开。
这场暴雪来得猝不及防又十分的危险,赵太后预见了接下来的困难。
山道遇上雨水泥泞难行,遇上这暴风雪更是不妙。
深厚的积雪让马车难以前行不说,寒冬腊月下,融化的雪水还会被寒气冻住结成冰,那是比积雪更危险的存在,无论是马车还是人,不小心滑了,便要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