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蔡家五娘刚定下婚期,几家娘子都笑吟吟过来恭贺,不免也调侃了几句,听得蔡宁都红了脸。
桑瑜在旁看热闹乐得自在,没想到接下来乐子就变成了她。
其中一个黄裙带着牡丹簪子的娘子转而又笑嘻嘻地问桑瑜道:“那聂娘子同薛郎君如何了,还是半分芳心不曾动吗?”
往常这些闲话只在背后传来传去,如今来了个胆大的娘子,问到了正主面前,一旁几个娘子先是惊讶,而后神情都热切起来,眼中尽是好奇。
猝不及防,桑瑜人呆住了,并感觉到面皮在不断发烫。
她记得这个发问的娘子,是兵部尚书家胡家的二娘,最是自来熟不见外,说起话来从不含蓄。
以前桑瑜没什么可供人调侃的,如今大不相同了,薛怀瑾这厮让她的名声高调了起来。
“胡娘子说什么呢,我同他哪有什么,快别笑话我了。”
桑瑜可不敢说她私底下和薛怀瑾那些交涉,不然更说不清了。
知桑瑜面皮薄,胡娘子几个说笑几句便收住了,继续相携着去看梅花了。
又剩下两人,桑瑜让冷风将面上的燥热吹散,余光瞥见好友笑呵呵的面容,桑瑜心中一顿,想起了一桩被她粗心忽略的一桩事。
沉了沉气,假装挑选梅枝,实则心中认真思考起来。
终于,纠结的内心告一段落,桑瑜唤了正闻梅香的蔡宁,满脸认真道:“五娘,是我不好,这段时日都忘了与你家阿兄的事,此番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似乎没法应下,对不起……”
桑瑜心中愧疚,人家诚心想同她做亲人,自己在这搁滞犹豫了那么许久,最后还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她回想起来,不免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