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瑜跟着阿姐来到了属于庆王府的亭子,同阿姐坐在柔软的长榻上。
过了三个月,阿姐的胎坐稳了,立即便忍不住出来玩,冬日的衣裳厚实,遮掩住了微凸的小肚子,看起来好似没有身孕。
“你这小外甥老实,阿姐这几月没遭什么罪,应当是个乖巧的娃娃。”
桑瑜觉得,可能孩子生下来便没那么乖巧了,毕竟阿姐和姐夫没一
个是乖顺的性子,说不准长大了要上房揭瓦呢。
秋过冬来,虽没到寒风凛冽的时候,但冬风一来也吹得人直哆嗦,宫人备了些热酪浆,还有些清甜不腻口的点心。
亭子里只桑瑜和阿姐,庆王和诸皇子都围绕在圣人身边作陪,薛怀瑾也在那,时不时就会往这边看,还以为掩饰得很好,其实桑瑜都察觉到了。
诸皇子中,有一瞧着清瘦虚弱的年轻人,身着白袍,戴长冠,时不时便会咳嗽一阵,帕子不离手。
那人正是当今的太子,李长照,是圣人和已故皇后唯一的孩子。
也正是这份特殊,尽管太子自生来便有不足之症,久病缠身,快三十的年纪,与太子妃也仅有一女,难以承嗣,圣人念着先皇后也始终不愿废弃。
太医院判曾言太子身虚骨弱,若是今后不使其耗费心神,精细疗养,许能多存十来年的寿数,反之则不妙。
满朝上下心中皆晓得,太子之位迟早要空置出来,就算圣人再爱重中宫嫡子,但为了江山社稷,也为了太子的寿数,李长照也无法继任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