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观月楼,再行一盏茶的功夫便是更衣用的殿宇,桑瑜知道人一定就跟在后面,心里早开始盘算见了薛怀瑾那厮如何发作了。
殿内摆设一应俱全,还有一方软榻,这让桑瑜寻到了空子。
宫人将干净的衣裙拿来,就要侍候桑瑜换衣,桑瑜阻止道:“我自己来就行。”
在屏风后将衣裙换好,桑瑜装出疲乏困倦的模样对守着的宫人道:“我忽然有
些困倦,想在这里小憩片刻,烦请这位宫娥姐姐回去跟我爷娘说一声。”
宫人有些为难,怕聂家小娘子自己在这出什么事,一番纠结后道:“婢这就去,很快回来为娘子守门。”
桑瑜感谢那宫人,叮嘱她快去快回。
见小宫人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桑瑜慢吞吞地从殿中出来,凉飕飕的夜风拂在面颊上,吹散了面颊上因多饮了几盏酒产生的热晕。
衣袖宽大,桑瑜两手揣在一处,冷冷地看着左前方一棵青松,虽又夜色掩护,但桑瑜还是看见了那抹颀长的身影。
她故意没吭声,只当没看见他,在原地溜了几圈,估摸着人应该急得抓心挠肝了才清了清嗓子。
“还不出来,躲躲藏藏像个老鼠!”
含着怒气的声音在清寒的夜里脆响异常,像把利刃往薛怀瑾心上扎了一下,惊得他也不敢躲了,一下从树后跳出来,嘴里嗫喏着什么。
“出来了出来了,你别恼了~”
偌大个人,恁大个个头,此刻像个小媳妇一般站在桑瑜跟前,要不是桑瑜如今气着,怕是也要笑出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