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爷,阿娘,那姓薛的还在外头等着呢。”
“他还说要在这等一夜,跟抽风似的。”
聂征阴阳怪气地一笑,给妻子夹了一筷子她喜欢吃的炙兔,冷声道:“任他等去。”
桑淑云望了一眼外面黑沉沉的天色,随口道:“这秋日夜里也不好受,更深露重的,搁外头吹一夜少不得要头疼脑热的,薛家小子有的受了。”
聂征笑了,接话说道:“跟他阿爷一样的东西,壮得跟头牛一样,冻他一夜又算什么,病了正好,也省得上门纠缠。”
桑淑云笑,也不提了,只剩下聂桑瑾心里藏着事。
在爷娘这边用完夕食,聂桑瑾腿脚不受控制就往春晓阁去了。
不行,他要去同阿姐好好说道说道。
春晓阁内,桑瑜刚给小乖设好案台供奉,将它那副坐姿最端正的画挂在上面,粉色的骨灰坛放在下面,香炉供上,上面是桑瑜刚奉上的三支香,正烟雾袅袅。
小娘子面上噙着淡淡笑意,不再是丧眉耷眼的模样了。
春晓阁上下都发现了这一点,心中喜悦,毕竟对她们来说主子成日以泪洗面,她们春晓阁也跟着阴沉沉的不明朗。
也不知娘子去了一趟青龙寺遇着了什么老神仙点化,人都精神了。
桑瑜正失神地看着小乖的画像,听到画春说阿弟来了,她起身来到桌案前坐着,抄写白日里未抄完的《法华经》,等着阿弟过来。
聂桑瑾进来一眼瞥见了旁边设好的小灵堂,想说这东西设在屋里不吉利,但一想到阿姐为着那猫要死要活的模样,他还是乖乖闭嘴了。
盘坐在桌案对面,看着状态平和稳定的阿姐,聂桑瑾心里踏实了许多,说起了今日的闲话。
“阿姐可知今天有何人上门?”
因为对方姓薛,聂家全家上下都忍不住讨论,好奇这桩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