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聂小娘子,陆文越心头有些燥,假借请教诗赋的由头,去求见了正在官署办公的聂公。
半晌后,他迈出门槛,脸色变换,从勉强维持的儒雅变作难看。
聂公一板一眼的话仍旧回荡在耳边。
“校书郎是个好儿郎,但可惜与小女并无缘分,长安姝丽甚众,校书郎会觅得良妻的。”
客套又含蓄,话音无非是自己并未入聂小娘子的眼罢了。
可为什么?
陆文越是个自傲的性子,自认为各方面都不差,那日没少殷勤讨好,怎么就未入她眼呢?
仔细盘算了一下,他唯一差的可能就是县令之子的出身。
不比这些长安仕宦家的贵公子,他出身舒州一个唤作泾县的小地方,阿爷是当地一个勤勤恳恳的县令,衣食无忧,也算富足,但跟长安这些勋贵出身的儿郎们比便不够看了。
莫不是因为这个缘故?
陆文越心中揣测着,一直到下职都没能放下这桩心事,他思索再三,决定去刨根问底。
可深闺中的娘子是没那么好见的,尤其还是门第高贵的,陆文越直到五月末都没等到机会。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六月初的一日,他等来了机会。
桑瑜今日出门是为了小乖,不然六月的酷暑她是不会出门受罪的。
冬娘花了十来日终于寻觅到了合适的小母猫,是个茶坊娘子养的。
说是近来思春药石无用,但又不想让自家崽崽生许多小猫崽,碰见三花小公猫立即就应下了。
只不过茶坊的赵娘子说她的小猫太过胆小,怕到了陌生的地方会不配合,所以桑瑜破天荒过去了。
正好,她的小乖胆子很肥,去哪里都不怕。
不过近些日子小乖总是郁郁寡欢的,桑瑜便想给它一个惊喜,抵达之前,她都没有告诉小乖究竟是去做什么,只说是拜访一位茶坊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