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瑾龇牙咧嘴地想着,撒开腿去追的小小背影透着窘迫与悲伤。
他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聂宅两个字,只觉得自己傻得可笑。
但转念一想,早知道几日又有什么用,除非能早到去年他还没犯事前。
低垂着尾巴跟在桑瑜身后,薛怀瑾独子悲伤着,沉浸在欢快中的桑瑜更是没有注意到小三花低迷的情绪。
一驾精致阔绰的马车从远处驶来,前后左右都有府兵护送,周围邻居探头一看,认出了庆王府的标志,也就不见怪了。
今日是聂家大娘子这个庆王妃归来的日子,庆王陪同在侧丝毫不稀奇。
丈夫和长子都去官署了,小儿子在国子监还没休假,桑淑云便带着小儿女过来,满面含笑。
大女儿自打二月半便同庆王女婿去了江南游玩,她也许久未见了。
马车停在聂宅门口,母女两人翘首以盼,连带着薛怀瑾都昂起头跟着去看了。
不出意料的话,马车里是两个熟人。
首先从马车上下来的是个紫袍玉带的年轻郎君,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生得面如冠玉、风流俊朗,带着笑下来。
下了地,随后就是转身抬手,迎接随后出来的娘子。
翠衫石榴裙,梳着张扬美丽的双环高髻,身形修长窈窕,迎着风的一张脸美艳大方,噙着明快热烈的笑。
正是聂家的大娘子,桑瑜的阿姐,聂桑华。
“阿姐!”
聂桑华一露面,桑瑜便高兴地奔了过去,兴奋的她将庆王姐夫都挤到了一边,抱住了姐姐的胳膊。
猝不及防被挤到一边的庆王失笑着摇了摇头,显然不是头一回被姨妹挤兑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