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两人乐呵呵地聊着天,说着今日赚得的菜钱,缓缓离了聂宅,行到了热闹的坊内。
父子两聊开心了,嗓门不小,加上坊内本就热闹嘈杂些,谁都没注意到一只猫儿从满是芹菜味的木筐中钻出来,越到了车下,溜之大吉。
这一次,薛怀瑾走得小心,不敢再随意往人少的小巷子钻了,尽管他知道那些个恶犬已经被处理了,但经过上次,薛怀瑾少不得有些心理阴影。
坊内车水马龙,人流熙熙攘攘,穿过其中,不少人都会对他这只孤零零的小三花投以打量的目光。
薛怀瑾时常听到路人议论,说他是不是从家里跑出来,甚至有些多管闲事的还要把他抓了送回去。
薛怀瑾一听跑得更快了,生怕被什么“好心人”把他逮回去。
事成不成,就在今日了。
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薛怀瑾看见了自己期盼已久的坊门,如鱼跃龙门般踏了出去。
扭头,看见坊门上三个大字。
永兴坊。
薛怀瑾大脑立即转动,回忆着永兴坊住着长安哪些达官显贵。
很可惜,薛怀瑾平日甚少关注这些,只隐约记得成王住在这,还住着哪几家官宦便不知了。
无碍,等他拿回了身子去打探一下便知。
身形轻快地蹿出永兴坊,按着记忆中的路线,薛怀瑾沿着遮遮掩掩一路朝南,先过了崇仁坊,再往西行,过了务本坊,便是他薛家所在的兴道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