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宁帝一想到母亲何太后这几日的牵挂和催促便也跟着心急,若不是母亲近来病了,身子还未好,也是要过来一趟,看看她的亲外孙的。
“陛下随我们来。”
说话的是温夫人,温月娥,是定国公府的主母,也是当今的安乐郡主。
因为亲子出了这等差错,温夫人面上笑颜不展,含着几许愁绪。
乾宁帝进了外甥的屋,带来的太医署医官自觉上前诊治。
床榻上,一体格修长俊挺的儿郎静静躺在那,长眉如墨染,双目紧阖,高鼻挺立,唇色苍白无血色,因为长久的昏睡,本就不算丰腴的脸庞更瘦削了,如刀刻斧凿一般。
此刻他睡着,眉眼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柔和俊逸。
“足足半个多月了,日日都是这般沉睡不醒,但诡异的是生机尚在,只需每日用参汤吊着,便如昏睡一般无二。”
“称这便是古籍上记载的离魂症,魂魄游离体外,不得复位,以至于身体陷入沉睡,但尚有生机。”
薛远虽然平日教导这个儿子并不客气,自小到大揍过也骂过,和妻子费了不少心神,但这总归是自己的儿子,还继承了他一身好本事,可不能就这么去了。
然离魂症这样的病症实在古怪,回到长安这么些时日,看诊过这么多医官,不管是太医署的还是民间口碑好的,他与妻子都请了个遍,到头来都是一句离魂症。
夫妻两束手无策,医官更是如此。
乾宁帝带来的医官诊断完,仍是一模一样的话术,乾宁帝也跟着叹了口气,沉声道:“朕当初听闻离魂症,还以为是胡编乱造的戏说,哪里有魂魄游离体外还能活命的,如今却是不得不信了。”
抬眼瞥见姐姐温夫人憔悴的脸色,乾宁帝忙出言安慰道:“若真是魂魄游离体外,那终有一日会回来,大郎那孩子定不会不认得家的,想必已经在路上了,就是行得慢些。”
这话安慰到了温夫人,她展颜轻笑,神情温婉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