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桃出来告状:“娘子,小狼在后院做傻事,你快过来看看。”
那孩子一向乖巧,从来不惹事,现下沮丧坐在井边,栗色卷曲的头发上裹满了猪油,阳光一照,油汪汪的。
“这是怎么了?”段知微赶忙去架子上取了澡豆要帮他洗头。
那猪油黏腻,板结在头发上十分难洗。
蒲桃也气愤说:“隔壁的小虎说小狼头发卷曲,又长一双绿色眼睛,定然是胡人,还嘲笑他,小狼想拿油把卷发抹直。”
“真是岂有此理,回头我去找他娘告状去。”段知微生气地说。
小狼低着头不说话。
澡豆清洁力不强,怎么也洗不干净,阿判也没法子,最后段大娘睡醒了午觉出来,直接拿剪刀把那些板结的头发通通给他剪了。
小狼脑袋上的头发变得短短的,远远望去像大慈恩寺的小沙弥,大家都笑了。
他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脑袋,也笑了。
最后段大娘拉着小狼气势汹汹的去告状,小虎的娘亲倒是讲道理,赶忙赔了不是。
小狼消了气,又恢复了活力,乖乖去了灶房里,踩在小凳子上帮段知微揉面团。
隔壁邸店的一群黑袍人拿着羊皮纸已经去过了东西两市的奴隶交易所,没有一点收获,最后只得采取最蠢笨的方法:四处询问。